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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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自從祁念被禁足東宮後，便與外界徹底斷了聯系。
她不知道如今宮裏情況如何，夏帝的身體，還有.....
陸行遠。
那天她走得急，沒來得及與陸行遠辭別，也不知道他現在哪兒，有沒有回遼北。
若是被他知道她現在.....
算了，還是不要被他知道比較好。
祁念這樣想著，屋外已傳來腳步聲。
祁昱看了眼未動過的午膳，問：“阿念，怎麽不吃東西，這樣可撐不到大婚的時候。”
“我不吃。”祁念冷著臉看他，“你打算把我關到什麽時候？”
祁昱笑道：“我知道你想念皇後娘娘和七弟，待你我完婚，我就帶你去容棲宮。”
祁念轉過頭，“然後呢？你打算再把我關起來，關一輩子？”
祁昱只當沒聽見，轉身招呼身後的海德良。
“這是我讓人特意為你定制的鳳冠，你看看喜不喜歡？”
祁念看都沒看一眼，“無所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嫁人。”
這話讓祁昱瞬間冷了臉，須臾，又再次揚起虛偽的笑，“阿念不試試嗎？”
祁念沒動。
祁昱也不生氣，拿起鳳冠走到她身邊，“今日孤聽到遼北傳來了消息。”
祁念身體陡然一震。
“聽說陸侯離了遼北，往京都城的方向來了。”祁昱一邊說，一邊拿眼去瞟祁念的反應，“你見過他嗎？”
“沒有。”祁念面無表情地回答，可心裏其實已經慌亂無比。
祁昱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那日之後，她明明已經讓陸行遠離開京都城的，為什麽他還沒回到遼北？
難道說是
祁念對上祁昱似笑非笑的眸子，還是打算賭一把，故意道：“就算他真的回京都城了，想必也不會想要看見我。”
祁昱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終眼角的笑意加大，“你說若是被他知道了長公主病逝的消息，他會是何反應？”
祁念狠狠盯著他，喝道：“你要對他做什麽？”
祁昱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拳頭不由收緊，故意問：“你想見他嗎？”
祁念躲開他的視線，沒有回答。
祁昱不意外她的反應，低低笑了起來，“不過你就算想見恐怕也見不到了。”
祁念大驚，霍然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祁昱端起下人重新送上來的熱湯，舀了勺遞到祁念嘴邊，“喝。”
祁念死死咬著嘴唇。
祁念又道：“你不想知道陸行遠的事情了嗎？”
祁念一怔，慢慢張開嘴，身體因為怒火止不住地顫抖。
祁昱滿意地笑了聲，“要怪就只能怪他陸行遠自己運氣不好。”
祁念更慌亂了，一把揪上對方的衣袖，瞠目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祁昱另一手覆上祁念的手背，緊緊將她蒼白顫抖的手攏在掌心。
他微微俯下身，額頭幾乎快要貼上祁念的，聲音裏帶著殘忍的笑意，“陸行遠已經死了。在從遼北趕往京都城的路上遇見了山匪，墜崖而死。”
祁念楞了好半天，隨後手上的力道驟然松開，搖晃著腦袋步步後退，口中不斷那喃喃道：“不，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就這麽死了。他明明.....”
明明前兩日她才見過他。
怎麽會....怎麽會突然死了呢？
“你若是不信大可去問京都府尹，案子還是他們審理的呢。”祁昱冷冷道，“陸行遠已經死了，你就死了對他的這份心吧。”
在意識到祁昱這話並非胡言後，祁念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很快，她想到什麽，惡狠狠地盯著祁昱，問：“是你？是你動的手？”
祁昱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慢慢走近祁念，不顧她眼裏的恨意，強行撫上她的眼角，抹去了那滴礙眼的晶瑩。
“只有他死了，你的心才能屬於我。”
祁念壓著腹中強烈的惡心感，咬牙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了，我也不會喜歡你。”
祁昱也不惱，撚著她垂落的發絲，似乎極為喜愛，“沒關系，我能等。你因為陸行遠在你八歲的時候救你而心悅他，我也可以用今後的每一天來打動你。”
祁念楞住，甚至忘了推開祁昱從她臉上慢慢下移至脖頸的手指。
祁昱眼裏燃起兩簇火苗，啞著嗓子道：“我比陸行遠更有耐心，總有一天，你的心，你的人，全都是我的。”
“你說什麽？”祁念猛地抓住祁昱，“什麽叫陸行遠救過我一次？當年救我的人明明是陸天明啊！”
祁昱瞇起眼，隨即極輕地笑了聲，“啊….原來你還不知道啊。”
“知道什麽？”祁念步步後退，有什麽念頭就快要沖破回憶，“救我的明明就是…..”
祁昱嘲諷道：“難怪陸行遠離開的時候會這麽生氣。原來是你搞錯了人，錯把原主當成了替身啊。”
祁念淚水止不住地從眼中流下，胸口因為悔恨而悶痛無比，她狠狠瞪著祁昱，問：“你為什麽要殺他？”
“因為你。”祁昱直接回答，“你放不下他，那他便只有死路一條。”
祁念哭著哭著笑了起來，“不，你不是因為我。你是為了你自己。”
祁昱蹙眉。
祁念低低笑起來，卻是比哭還難看，“寧貴妃因我設計而死，我是你的殺母仇人，理應殺了我報仇。可你不想殺我，卻又過不了心裏那道坎兒，於是你便殺了陸行遠，讓我恨你，更想讓我怕你。”
祁昱深吸了口氣，臉色徹底陰沈了下來。
祁念笑得瘋狂，“祁昱，你真可憐。”
心裏的懦弱和齷齪別人無情揭開，尤其還是自己喜歡的人，祁昱再也壓制不住怒火。
他大手一揮，將桌上的東西統統掃落在地，“閉嘴！”
他用了捏住祁念的下巴，逼著她看向自己，道：“明日大婚後，你就是我的人。從此以後，再也沒有陸行遠，沒有任何人能從我身邊把你搶走。從今後往後，我祁昱，才是你的夫君。”
祁昱手上的力道加重，眼中的狠厲再也隱藏不住。
“不，你不是。”祁念嗤笑，看著祁昱的目光裏滿是不屑，“你娶的是容王之女。你祁昱，從來都不是我祁念的夫君！”
“阿念，別惹我生氣。”祁昱笑得陰狠，“我若是不高興了，父皇，皇後，還有七皇弟，他們可就要遭殃了。”
說完，祁昱甩開手，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大殿。
祁念臉色陡變，沖著祁昱離開的背影怒喊：“祁昱！你這個瘋子！你敢對傷害他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
大婚當日，祁念被下人們逼著換上鳳冠戲服。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心中荒蕪一片。
“阿姐！”屋外傳來孩童的呼喊聲。
祁念倉皇看去，便看見祁忻著急忙慌地向著她跑來，“忻兒！”
“阿姐，你來宮裏了怎麽也不來看我們？”祁忻撅著小嘴委屈地說道。
祁念紅著眼眶去牽弟弟的手，“姐姐這幾天有事情要忙，等忙完了就去宮裏看你和母後，好不好？”
“那你記得來哦。”祁忻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
“好，我一定過來。”祁念鼻頭發酸，“你要乖乖聽端妃娘娘的話，這些天好好待在容棲宮裏，不管聽見了什麽，都不要往外跑，聽見了沒？”
祁忻歪著腦袋看她，雖不明白祁念話裏的意思，但終究還是點點頭，“忻兒知道了。”
“忻兒乖。”祁念伸手摸了摸弟弟的發頂。
祁忻忽然說，“阿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祁念楞了下，隨即嘴角蕩漾開一道苦笑。
可還不等她說什麽，祁昱已經走入內殿，打斷了姐弟二人的談話，“她現在已經不是你的阿姐了。”
祁忻皺眉，“怎麽不是了？她就是我阿姐啊。”
“以後你要喚她一聲太子妃。”
“為什麽？”祁忻不解，
祁昱正要開口，祁念連忙扯開了話題，“好了，忻兒累了，還是早些回容棲宮休息吧。”
祁忻還想再與姐姐待一會兒，但看姐姐的表情，又似乎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只好任由嬤嬤領著離開了東宮。
祁昱走到祁念身邊，一下下撫摸著她柔順的發絲，愛不釋手。
“好了，忻兒你也看見了。只要你乖乖的，大婚順利完成後，你就能去容棲宮看皇後娘娘和七弟了。”
祁昱低頭，在她額角落下個極輕的吻，“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保證，那些你在乎的人都會安然無恙。”
祁念轉頭躲開他的動作。
祁昱手裏一空，但也不惱，又牽起她的手，道：“吉時已到，我們也該出去了。”
祁念想要掙脫，但這次祁昱卻加重了力道，不容她拒絕，只能任由祁昱牽著走出東宮。
祁念七日來第一次離開東宮，忽然發現周圍的守衛禁軍看起來不太對勁。
她問：“禁軍統領萬越呢？”
祁昱笑而不答。
“如今禁軍全都換成了你的人？”祁念立刻了然，“你哪裏來的這麽多兵？”
祁昱牽起她的手，帶著她走出東宮，“還記得塵山嗎？”
祁念恍然，“是滄王的人？你敢窩藏亂黨？”
“阿念這是在擔心我嗎？”祁昱輕笑了聲。
祁念冷笑，“你真都以為你能成？太子大婚，可陛下卻沒有出席，百官必定有所懷疑。”
“誰說父皇不來了。”
祁念皺眉。
祁昱看向臺階之上的大殿，意味深長地笑，“一會兒你就能見到父皇了。”
殿上，百官都在，其中有人面露不屑，有的滿是忿然，但大多臉上都掛著阿諛奉承的笑。
大殿之上，夏帝身體僵硬地坐在龍椅上，面色有些淡。
他閉著雙眼，像是睡著了一般。
祁昱喊了聲“父皇”後，夏帝才徐徐睜開眼，目光只在祁昱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慢慢移到祁念臉上。
夏帝此刻的眼裏滿是無奈和愧疚，與此刻滿殿喜慶華貴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祁念慘淡一笑，又嘴型無聲地喚了句‘父皇’。
夏帝立刻紅了眼。
婚禮由禮部主持，念完了冗長的祝詞後，祁念被圍上來的兩個宮女強行壓著跪拜行禮。
餘光裏，祁昱一身殷紅，眉梢眼角掛著淡淡的笑，好像當真有幾分愉悅。
直到最後一拜時，殿外傳來一聲驚呼。
“不好了！叛軍！叛軍攻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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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被他知道她現在.....
算了，還是不要被他知道比較好。
祁念這樣想著，屋外已傳來腳步聲。
祁昱看了眼未動過的午膳，問：“阿念，怎麽不吃東西，這樣可撐不到大婚的時候。”
“我不吃。”祁念冷著臉看他，“你打算把我關到什麽時候？”
祁昱笑道：“我知道你想念皇後娘娘和七弟，待你我完婚，我就帶你去容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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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念看都沒看一眼，“無所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嫁人。”
這話讓祁昱瞬間冷了臉，須臾，又再次揚起虛偽的笑，“阿念不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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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昱也不生氣，拿起鳳冠走到她身邊，“今日孤聽到遼北傳來了消息。”
祁念身體陡然一震。
“聽說陸侯離了遼北，往京都城的方向來了。”祁昱一邊說，一邊拿眼去瞟祁念的反應，“你見過他嗎？”
“沒有。”祁念面無表情地回答，可心裏其實已經慌亂無比。
祁昱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那日之後，她明明已經讓陸行遠離開京都城的，為什麽他還沒回到遼北？
難道說是
祁念對上祁昱似笑非笑的眸子，還是打算賭一把，故意道：“就算他真的回京都城了，想必也不會想要看見我。”
祁昱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終眼角的笑意加大，“你說若是被他知道了長公主病逝的消息，他會是何反應？”
祁念狠狠盯著他，喝道：“你要對他做什麽？”
祁昱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拳頭不由收緊，故意問：“你想見他嗎？”
祁念躲開他的視線，沒有回答。
祁昱不意外她的反應，低低笑了起來，“不過你就算想見恐怕也見不到了。”
祁念大驚，霍然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祁昱端起下人重新送上來的熱湯，舀了勺遞到祁念嘴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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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念又道：“你不想知道陸行遠的事情了嗎？”
祁念一怔，慢慢張開嘴，身體因為怒火止不住地顫抖。
祁昱滿意地笑了聲，“要怪就只能怪他陸行遠自己運氣不好。”
祁念更慌亂了，一把揪上對方的衣袖，瞠目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祁昱另一手覆上祁念的手背，緊緊將她蒼白顫抖的手攏在掌心。
他微微俯下身，額頭幾乎快要貼上祁念的，聲音裏帶著殘忍的笑意，“陸行遠已經死了。在從遼北趕往京都城的路上遇見了山匪，墜崖而死。”
祁念楞了好半天，隨後手上的力道驟然松開，搖晃著腦袋步步後退，口中不斷那喃喃道：“不，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就這麽死了。他明明.....”
明明前兩日她才見過他。
怎麽會....怎麽會突然死了呢？
“你若是不信大可去問京都府尹，案子還是他們審理的呢。”祁昱冷冷道，“陸行遠已經死了，你就死了對他的這份心吧。”
在意識到祁昱這話並非胡言後，祁念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很快，她想到什麽，惡狠狠地盯著祁昱，問：“是你？是你動的手？”
祁昱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慢慢走近祁念，不顧她眼裏的恨意，強行撫上她的眼角，抹去了那滴礙眼的晶瑩。
“只有他死了，你的心才能屬於我。”
祁念壓著腹中強烈的惡心感，咬牙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了，我也不會喜歡你。”
祁昱也不惱，撚著她垂落的發絲，似乎極為喜愛，“沒關系，我能等。你因為陸行遠在你八歲的時候救你而心悅他，我也可以用今後的每一天來打動你。”
祁念楞住，甚至忘了推開祁昱從她臉上慢慢下移至脖頸的手指。
祁昱眼裏燃起兩簇火苗，啞著嗓子道：“我比陸行遠更有耐心，總有一天，你的心，你的人，全都是我的。”
“你說什麽？”祁念猛地抓住祁昱，“什麽叫陸行遠救過我一次？當年救我的人明明是陸天明啊！”
祁昱瞇起眼，隨即極輕地笑了聲，“啊….原來你還不知道啊。”
“知道什麽？”祁念步步後退，有什麽念頭就快要沖破回憶，“救我的明明就是…..”
祁昱嘲諷道：“難怪陸行遠離開的時候會這麽生氣。原來是你搞錯了人，錯把原主當成了替身啊。”
祁念淚水止不住地從眼中流下，胸口因為悔恨而悶痛無比，她狠狠瞪著祁昱，問：“你為什麽要殺他？”
“因為你。”祁昱直接回答，“你放不下他，那他便只有死路一條。”
祁念哭著哭著笑了起來，“不，你不是因為我。你是為了你自己。”
祁昱蹙眉。
祁念低低笑起來，卻是比哭還難看，“寧貴妃因我設計而死，我是你的殺母仇人，理應殺了我報仇。可你不想殺我，卻又過不了心裏那道坎兒，於是你便殺了陸行遠，讓我恨你，更想讓我怕你。”
祁昱深吸了口氣，臉色徹底陰沈了下來。
祁念笑得瘋狂，“祁昱，你真可憐。”
心裏的懦弱和齷齪別人無情揭開，尤其還是自己喜歡的人，祁昱再也壓制不住怒火。
他大手一揮，將桌上的東西統統掃落在地，“閉嘴！”
他用了捏住祁念的下巴，逼著她看向自己，道：“明日大婚後，你就是我的人。從此以後，再也沒有陸行遠，沒有任何人能從我身邊把你搶走。從今後往後，我祁昱，才是你的夫君。”
祁昱手上的力道加重，眼中的狠厲再也隱藏不住。
“不，你不是。”祁念嗤笑，看著祁昱的目光裏滿是不屑，“你娶的是容王之女。你祁昱，從來都不是我祁念的夫君！”
“阿念，別惹我生氣。”祁昱笑得陰狠，“我若是不高興了，父皇，皇後，還有七皇弟，他們可就要遭殃了。”
說完，祁昱甩開手，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大殿。
祁念臉色陡變，沖著祁昱離開的背影怒喊：“祁昱！你這個瘋子！你敢對傷害他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
大婚當日，祁念被下人們逼著換上鳳冠戲服。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心中荒蕪一片。
“阿姐！”屋外傳來孩童的呼喊聲。
祁念倉皇看去，便看見祁忻著急忙慌地向著她跑來，“忻兒！”
“阿姐，你來宮裏了怎麽也不來看我們？”祁忻撅著小嘴委屈地說道。
祁念紅著眼眶去牽弟弟的手，“姐姐這幾天有事情要忙，等忙完了就去宮裏看你和母後，好不好？”
“那你記得來哦。”祁忻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
“好，我一定過來。”祁念鼻頭發酸，“你要乖乖聽端妃娘娘的話，這些天好好待在容棲宮裏，不管聽見了什麽，都不要往外跑，聽見了沒？”
祁忻歪著腦袋看她，雖不明白祁念話裏的意思，但終究還是點點頭，“忻兒知道了。”
“忻兒乖。”祁念伸手摸了摸弟弟的發頂。
祁忻忽然說，“阿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祁念楞了下，隨即嘴角蕩漾開一道苦笑。
可還不等她說什麽，祁昱已經走入內殿，打斷了姐弟二人的談話，“她現在已經不是你的阿姐了。”
祁忻皺眉，“怎麽不是了？她就是我阿姐啊。”
“以後你要喚她一聲太子妃。”
“為什麽？”祁忻不解，
祁昱正要開口，祁念連忙扯開了話題，“好了，忻兒累了，還是早些回容棲宮休息吧。”
祁忻還想再與姐姐待一會兒，但看姐姐的表情，又似乎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只好任由嬤嬤領著離開了東宮。
祁昱走到祁念身邊，一下下撫摸著她柔順的發絲，愛不釋手。
“好了，忻兒你也看見了。只要你乖乖的，大婚順利完成後，你就能去容棲宮看皇後娘娘和七弟了。”
祁昱低頭，在她額角落下個極輕的吻，“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保證，那些你在乎的人都會安然無恙。”
祁念轉頭躲開他的動作。
祁昱手裏一空，但也不惱，又牽起她的手，道：“吉時已到，我們也該出去了。”
祁念想要掙脫，但這次祁昱卻加重了力道，不容她拒絕，只能任由祁昱牽著走出東宮。
祁念七日來第一次離開東宮，忽然發現周圍的守衛禁軍看起來不太對勁。
她問：“禁軍統領萬越呢？”
祁昱笑而不答。
“如今禁軍全都換成了你的人？”祁念立刻了然，“你哪裏來的這麽多兵？”
祁昱牽起她的手，帶著她走出東宮，“還記得塵山嗎？”
祁念恍然，“是滄王的人？你敢窩藏亂黨？”
“阿念這是在擔心我嗎？”祁昱輕笑了聲。
祁念冷笑，“你真都以為你能成？太子大婚，可陛下卻沒有出席，百官必定有所懷疑。”
“誰說父皇不來了。”
祁念皺眉。
祁昱看向臺階之上的大殿，意味深長地笑，“一會兒你就能見到父皇了。”
殿上，百官都在，其中有人面露不屑，有的滿是忿然，但大多臉上都掛著阿諛奉承的笑。
大殿之上，夏帝身體僵硬地坐在龍椅上，面色有些淡。
他閉著雙眼，像是睡著了一般。
祁昱喊了聲“父皇”後，夏帝才徐徐睜開眼，目光只在祁昱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慢慢移到祁念臉上。
夏帝此刻的眼裏滿是無奈和愧疚，與此刻滿殿喜慶華貴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祁念慘淡一笑，又嘴型無聲地喚了句‘父皇’。
夏帝立刻紅了眼。
婚禮由禮部主持，念完了冗長的祝詞後，祁念被圍上來的兩個宮女強行壓著跪拜行禮。
餘光裏，祁昱一身殷紅，眉梢眼角掛著淡淡的笑，好像當真有幾分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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